但事实上,每一个拿剑的人从学剑的第一日起就面临着对抗、流血、受伤乃至死亡。
这些他隐约感觉到了,既隐隐抗拒,又不甘心放弃。
黑寡妇见他低头不语,耐心道:“也不必过度担心。早晚要过这一关。天要下雨,剑要杀人,我还没见过不能过的人。过关若要缓些,就自己慢慢悟,若要急些,就多听听前辈的指点。”
汤昭听懂了她的意思,道:“前辈,你也是个剑客吗?当年你是怎样过关的呢?”
黑寡妇笑容轻飘飘的:“我还不是剑客哦。将来会是,现在还不是。说不定我们一起成为剑客呢。但是我有杀人的经验。哪天我有空了,就叫人来找你,咱们好好聊聊。”
汤昭拱手道谢。
不知不觉间,两人到了一间黑色的大屋前,正是之前的澡堂。黑寡妇松开汤昭,道:“进去洗洗身上的血迹,出来又是个干干净净的好小伙。”
汤昭答应一声,进了屋子。
山庄的澡堂似乎时时刻刻备有热水,汤昭又一次泡在水里,蒸汽中,血腥味渐渐散去。
他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了,这白雾封锁的水池就像他的精神家园,带来无比的安心与松弛。
泡了一会儿,他似乎听见门外有些细小的声音。
淅淅索索的,微小而杂乱。
一股寒意从颈后钻下,汤昭猛地一下从水池中站起,愣了片刻,又垂入水中。
似乎,有些习惯了。
第25章 卷蛛帘(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