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有人替他出一口气。
阿梨虚虚扶着他胳膊,想说些什么,但也不敢出声打扰。日头渐热,糖葫芦上的浆都要化了,拉成黏黏的一条丝,薛延瞧见,抬手接过来把那半颗咬下去,问,“怎么不吃了?”
看他与平常无异的样子,阿梨松了口气,但转瞬又觉得心中酸涩。
原来意气用事、稍不如意便就发火的薛延让她觉得气,但现在终于学会默默承受的薛延又让她心疼。阿梨知他心里定是不好受的,她咬一口山楂,也不去提那件不快事,转而拉着薛延往西边巷口走,道,“买鱼去,咱家糖也少了,待会也要去添一点。还得买二两黄酒,糖醋鱼不加黄酒味道不够鲜。”
她偏头,“我刚说什么,你都记得了?”
薛延“啧”一声,“小管家婆,你刚啰里啰嗦说许多,我都没听清。”
阿梨嗔他一眼,别扭着不肯说话了。
薛延手搭在她肩上,无声在笑。
以往日子,他最怕遇见熟人,怕人瞧见他现在潦倒样子,怕人家耻笑,更怕同情。但现在真的经历了,反而觉得无所谓了,不过就那样而已。
他以前欠胡安和的,他今日羞辱回来,便也就算扯平了。往后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又有什么关系。
路过一家打铁铺,熔炉架在门口,炭火烧的通红,薛延扬手将胡安和刚给他的请柬扔进去,只听见微不可闻的“嘶啦”一声。薛延瞟一眼,蓦然觉得那纸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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