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明了。而对于一些复杂曲折的政事,太傅批语详尽,未必是对上奏者的耐心审批,极有可能是为了让我看懂,才深入浅出剖析入理。我再抄录一遍,一方面加深对朝事的理解,一方面也是在大臣们的奏本上彰显为君者的见识。
太傅盯着我抄完三摞,这才对我生出点微弱的信任,没再紧盯不舍,拽了把椅子安在书案对面,坐下看起自己的书来。
我从奏本上抬头,瞄了他一眼,见他手握的书卷还是那本午睡前翻阅的《素问》,书都翻旧了,快到韦编三绝的地步。看着也不像是心血来潮打算跟太医哥哥抢职业,难道是兴趣突发转移?
好似察觉我在偷瞄他,他目光从书上陡然一转,盯我脸上:“错一个字,反复抄十遍。晚饭前抄不完,晚饭就免了。”
事关口粮问题,我虎躯一震,忙低头加快速度抄写。
咬牙提速飚字正停不下来,脑门挨了一本,姜冕沉声:“抄得太快,晚饭也不准吃!”
我想甩了笔不干:“不能快了不能慢了,究竟要人家怎样嘛!”
姜冕瞅了瞅我的一张怨念脸,事不关己继续看他的破书,口气凉凉道:“自己体会。”
“哼!”我回到奏本上,老老实实按正常而又略快的速度誊抄。
书房沉寂,一个看书,一个抄纸条,两个时辰飞快过去。我合上最后一本奏章,丢下笔,整个人瘫到扶椅里,往椅背一靠,累得说不出话来。有生以来写的最多的一次字,满脑子都是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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