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与我肖似简直是辱没了她,在她面前,我简直无地自容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少女更甚,我没钱买明镜也照过山泉与石井的水,自认这五官是我,可娇与媚却是全然与我无关。而这五官按在她身上,却仿佛顿时活了起来,演绎出一具遗世仙子的体态。
“你……”她玉葱般的手指点向我,惊颤不已,回手捂向自己的樱桃小嘴,倒吸冷气,眼眸布满恐惧,“你怎么顶着我的脸?你为何要冒充我?”
我呆呆举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扯了扯,略痛。可是痛的好像不止我,施承宣也是一脸痛楚与惊愕。我转了眼看向公案之上,姜冕晦沉的视线在我身上定了许久。他的一把如墨如缎的发丝此际都收纳进了乌帽,收得一丝不苟,人也忽然间凝正持重一丝不苟,仿佛遇到了平生最大的难题。
“你可有话说?”他问,嗓音也是前所未有的低沉,半毫不见曾经的旖旎波动。
当然无话可说,我摇了摇头。
一拍惊堂木,满堂肃静,就连外间围观的杂役皂隶典吏也都一声不敢吱。今日案情复杂,还似涉及宫中秘事,故而县衙封锁,并未有百姓围观。
姜冕起身而立,他本就站得高,身量也不矮,衬着鲜红巡按官袍,身影陡然又高大几分,如此便十分具有威压。他这威压乃是无差别释放于全场,众人不由敛声屏气,仿佛见证一个重大历史时刻。
他嗓音本悦耳,但刻意降低几分,便低沉得如万年古木斫出的琴奏出的最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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