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楚满不在乎地说:“让他等,等烦了,等腻了,他就走了。”
兰茵道:“这样不好吧,人家到底还帮过我们。”
这样一句话惹得卢楚心中甚至畅快,不住地应和:“对,这样不好,他到底帮过我们,对待外人咱们总得客气些。”
兰茵悄没声地抬手摸了摸鬓发,觉得连卢楚都变得怪异莫测了起来。
待那小厮回去照原样向祁昭回了话,祁大侍郎面容淡定地站起来,负着手在卢楚办公的席榻前走了两步,蓦得抬腿冲着搁放案卷的檀木几狠踹了几脚,把上面的砚台笔筒晃得咣当响。
随侍的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言语。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但见一袭银丝软缎衫袍的卢楚拂开楹柱上绣帷,步履轻盈地转了进来。
视线掠过案几上歪倒的楠木笔筒和被大片墨汁浸透了的紫瑛宣纸,笑吟吟道:“这可都是国子监的公物。”
祁昭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我赔。”
卢楚笑意深隽,撩起前襟坐于祁昭的对面,敛正了神色,问:“说吧,大张旗鼓地找我,又难得耐着性子在这儿等了我一个时辰,有什么事?”
祁昭默了一瞬,上一世依稀也有过这样的场景,他应允替谢家六郎讨一个贡举名额,当时一开口就被卢楚严词拒绝。理由是监司贡举,应明经者名额都是固定的,他这里多一个,就得从已入选的人中划去一个。
当时祁昭是怎么回他的来着——诸经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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