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病怏怏。
感冒稍稍好一点,她头脑昏沉地去医院看望裴裴,一推门,里面正说着话的两个人却戛然止住交谈。
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她敲敲作痛的太阳穴,没说什么。
另一张床铺的病人刚办理出院,此刻床铺空着,陈燃手抄裤袋坐在床沿,两条笔直的长腿自然伸展,左脚搭在右脚上。
听见开门声,他眼睑一掀,看过来。
习萌和他射来的目光不期然相撞,微愣;隔一秒,撇开眼。
裴裴躺着未动,做完最后一次化疗,她脸色依旧不好。
同样是憔悴苍白,但习萌的小感小冒和她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裴裴头侧过来,微笑:“来了。”
“嗯。”习萌吸吸鼻子,憨憨的。
她头发差不多有五六厘米长了,又变成一个假小子模样。
三个人,一个睡在床上,两个坐在床边,房间里的氛围很静,温吞的流水一般。
裴裴头颅不动,只摇摆眼珠,左右看着坐着的两人。
直至暮色低垂,她仍含着浅笑,缓慢低喃着旧日往事,一件一件,不知疲倦,如同垂暮老朽回顾自己泛善可陈的一生。
习萌手里攥着纸巾,无声擤鼻涕。头,越来越疼。
耳朵不断嗡鸣,她并不太记得裴裴都在说些什么,她很想大声喊出来: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可,胸腔闷,喉咙堵,她一个字也发不出声。
这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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