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搅打在一起的泥沙,灰暗、厚重。
床沿凹陷,他侧坐着,替她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不知是否因为闭着眼睛而放大了其他感官,她觉得那指尖冰凉,不似平常温热,微微擦过她太阳穴附近,宛如冰刺。
唔,大概是刚浸过冷水的原因。
她眼皮微动,莫迟也不戳破。
浓浓冬夜,万籁俱寂,暖气充盈的房间内只点着一盏橘黄的壁灯,不偏不倚地刚好劈出一方光亮笼罩住他们。
习萌面朝天花板,嫩生生的脸在这方光亮里寸寸清晰,莫迟低头看着,看了一会视线一抬,深邃的眼底刹那变得静谧而深远。
“十六岁之前我一直生活在武汉,前八年和父母生活,后八年被爷爷接到家里,和他生活。”
他的声音一向动听,无论何时都充满磁性,或低沉,或清润,总能抚触耳膜。
然而此刻,越过耳朵,习萌直接被牵动了心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她只知,从她平躺的角度,一清二楚地看见他坚毅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我经历过两次死亡。八岁时,父母车祸,我当时也在那辆车里。十六岁时,单元楼电表箱着火,那天是周末,我在家。”
内容简短却惊心。
他声线没有起伏,习萌不知他这份冷静和克制是如何修炼而成,她往杯子里缩了缩,盖住湿润的眼眶。
她一动,窸窸窣窣的。
莫迟垂眸看她,只看到额头露在外面,左
第89节(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