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他只觉得,喝下这杯酒,不但不会让他痛苦,反而能让他舒服一些,人生至此,再无可留恋。
案前,他缓缓端起那杯酒,盯着那明晃晃的酒水,一饮而尽,酒杯落在檀木案的上声间清脆得刺耳,他余光扫到面前一群大小公公,冷默的目光仿佛正等着他这个王爷归西后去复命。
如此,也好,众人安心,他的一生也算结束了。
只是,这一世终究还是留下了遗憾。
锦绣,他的眼前开始浮现温暖如春的画面,还是在丹阳城,那时,父亲还是丹阳县令,前来,上门来提亲的人都让她拒了,包话那个丹阳最有名的富公子,她的理由只说了一个,她想找一个像他这样的夫君,那年他只有十五岁,回应锦绣,他只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回了她一句毫无温情的话,
“阿姐,你脑子烧抽了,我是你弟弟。”
这样,他走了,锦绣站在那里,只暮然的看了他许久。
再后来,具令一家,因吏部司封郎中案受牵连,不但消了陆老爷的官职,还惹得整个家族一个贿赂官员的罪名,男的女的,皆贬为官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