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眉头一蹙,将扫帚交给身侧的一个小丫头,掀起帘子进了屋。
屋内宋氏使了银子,仍旧烧着炭盆,摆了几个,将整个屋子烘烤得暖洋洋的。琥珀在小隔间将身子暖热了,才敢绕过屏风进屋。
宋氏久日卧床,早就不耐,让丫头珍珠扶着自己到临窗的炕床上小坐一会儿。她素来貌美,就连怀胎近临盆,又遭遇诸多打击,也没能损失几分颜色。玉面赛雪,长眉凤目,颇为明艳大方,如今松松披着薄袄,发髻懒散,很有些憔悴。
她本是爽利大方的女子,可近几月来,梁氏生下庶长子而自己却被诊出怀了女胎,而后自小相依为命的同胞长兄更是生死不明、还背上罪名,宋家一族皆被流放,寒冬雪天,还要远行千里,不知有多少人能撑下来。诸多大事堆积在一起,宋氏眉梢也不禁染上愁绪,心中亦觉腹中小儿生来不吉,却又舍不得这至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