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公平,曾几何时贺难也是个执着于“公平”的人,但现在至少他不会再把公平二字挂在嘴边——因为刻意的陷害,造成魏溃的战友们殒命沙场,但军官沆瀣一气互相庇护,最后被定义为“小小的失误”而一笔带过,这对魏溃来说公平么?齐长庚一怒之下便让无辜之人为他的遇刺负责,酿成血流滚滚,贺难的父亲被牵连枉死,这对贺难来说公平么?
徐陵泉的愤怒并非来自于表演,那是真真切切地与杀子凶手不共戴天,是对玩弄权术的阴谋家背叛同袍的鄙夷厌弃,或许其中还包括了对于袖手旁观之人的失望和天道不公的绝望。
急火攻心之下,徐陵泉的身躯猛然栽倒在地,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垂垂老矣。
贺难冲到了徐老的身边将他扶住,然后看向了陈风平:“陈盟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陈风平这会儿堪堪想明白了贺难究竟做了些什么,幽幽地说道:“真是好算计,不过我不后悔。”
其实就算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陈风平大可以鼓唇弄舌死不认账,甚至倒打一耙说徐陵泉是被贺难所蒙蔽,或者这二人就是在串起来栽赃自己,作为武林盟主的话终归是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跳梁小丑更可信一些——但他从贺难的眼神中读到了更加复杂的东西。
怜悯?同情?应该是理解。
理解就意味着“如果我是你,或许我也会这样做”。
宵小有宵小的自在,枭雄却有枭雄的羁
焚萁 第二三零章 枭雄之末(上)(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