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斜阳时分,若是再选择路程,绕道走,再多花几个时辰,必定会冒黑前行,山中小道本就难行,况且人地两生,夜路的风险必定比进林的风险大,况且一口气从这边冲进去,还有机会在一个时辰之内到另一边,临近村镇,或选择另一处扎营点。李翰下定决心非要走这林间道。
策马领路,李翰警惕的四周查看,护卫长紧跟在侧,整队人马戒备森严几分。
衰老的老树上挂着枯死的藤蔓,沉甸甸的压住了整棵树,挡住了所有的阳光,活生生将一棵茂盛浓密的树压成了这幅丑态,树藤也因树的死去而日渐枯萎,叶都落光了,仍将盘根错节的枯干挂成一幅帘幕。走在帘幕之下,引人无限遐想的夕阳,也平添了一份阴沉,生生地压在行路人的心间。帘幕之上,几只老眼昏花的老鸦,嘎嘎地斯声鸣叫,叫得战马失了节奏,胡乱地踏蹄。
李翰胯下的战马,猛地扬蹄,嘶声啼叫,余下的马儿也都突然间停了下来。李翰欲前进,马蹄却连连后退,李翰扬鞭而起,马儿却反方向退了几步。李翰细微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寒战,正如战马的嘶鸣。李翰眼角往后瞄了过去,乌压压的黑装果束,和枯藤老树融为一体,挡住了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