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讲来。”陈牧道。这关乎刑冤的案子本是各郡县尹宰来处置,陈牧本不愿直接干涉。不过既然是公孙嗣领来的人,加上自己虽领了青州部刺史,至今尚未履职,既然有案,问一下再做定夺。
“民妇本姓景,单名一个莲字,乃是亡夫的正妻。”小妇人正了正胆气,道,“我告那元城县县宰胡颖,是杀害我亡夫李亨的凶手!”
“此话怎么讲?”陈牧问道。
“亡夫生前,曾有一天下堂回家,唉声叹气不已。民妇便问所谓何事,亡夫便说胡颖让他带人去掘开那大河堤坝,以免日渐上涨的河水将儒王坟给淹没了。”
“民妇惊道,那堤坝掘开,岂不是下游百姓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麽。亡夫说谁说不是呢。”
“后来到了八月十三日,忽闻元城县县东门决堤,亡夫被河水冲走,可怜我的夫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民妇顿觉天塌地陷。回想我亡夫曾说,如果他有什么不幸,定是被那胡颖所害。可民妇无凭无据,也不能告官,只得终日以泪洗面。可怜我的公婆,痛失爱子,竟也双双悲痛难忍,前后离世。”
“前不久,本与亡夫一道溺亡于洪波之中的仆从李通暗中来找民妇,让我来找大人处喊冤,他道亡夫是被人谋杀身死,凶手便是那胡颖。那李通说只有大人能够替民妇伸冤,民妇便斗胆来拜见大人了,万望大人替小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