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赋异禀,可只有他知道,身边至亲之人看向自己时的异样目光,哪怕娘亲表面待他如亲子,他仍能从其中,窥探到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恐惧。
他们在怕他。
只有李梧,那个与他模样相同的兄长,会在夜里给他送暖粥,会一边笑骂一边替他疗伤,也只有兄长,会真心实意的笑着唤他阿宥。
从前照顾他的管事说,他名唤李宥,宥,宽恕也,爹娘为他取这个名,便是叫他日后要常宽恕他人。
李宥笑了起来。
他想,从未有人来宽恕我,何故要我去宽恕别人呢?
李宥从来不觉得自己亏欠了谁,哪怕当初李氏夫妇临终前不停与他说着当年的不是,李宥仍未有半分感觉。
唯有兄长,那个挡在他面前的兄长。
如今,便由他来一命换一命,结束这一切吧。
李宥拽下腰侧的白玉,闭眼施咒,莹白的玉佩缓缓从掌心悬空而起,在他面前悠悠的打着转儿。
他抬手咬破指尖,再将血滴在玉佩上,血滴瞬间沿着那一点爬满了整个玉佩,使得它从一开始的莹白变成了红得吓人的血玉。
做完这一切时,李宥捂着胸口咳了咳,苍白的嘴角渗出一抹血色。
这几年来他一直借反灵术布阵施法,周身已经被反噬得无一完处,如今再加上这霸道至极的转魂术,李宥分明感受到了体内逐渐流逝的生气。
后悔吗?
并不。
一六六、祭炼(四)(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