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就是泥土。
小女孩又跑出屋子端来半碗不甚清亮的水,“二哥,你再喝点水顺顺。”
现在的水极其珍贵,中年女人能允许小女儿舀水给他喝,说明她也对儿子心有不忍了。
昙生嘴里含着泥浆根本不敢往下咽,又怎么会喝水呢,但他还是接过碗,捧在手心。
“好了,天不早了,让你二哥睡吧。”女人拉着三丫走出屋子,顺便端走了那碗观音土。
屋里还有一个人没走,那就是昙生现在的大哥王长富。
“你既然好了,明天跟我们一起下地去。”长富语气不带任何情绪,说着话的时候,也不脱衣服,踢了鞋子就爬上炕。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萦绕在昙生鼻间。
长富也不知多久没洗澡了,身上脚上的气味能熏死一屋子的昆虫,如果有的话。
昙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将那碗水放在炕台上,软软地下了炕,攥在手心里的泥块揣进短褂口袋里。
当实实在在立在地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太虚,小腿肚直打颤。
扶墙慢慢挪出屋子,悄悄吐掉口中的泥浆。
此时的外面并没有完全入夜,夕阳最后的光晕让昙生看清这个由低矮土墙围成的院子。
院子里堆积一些乱糟糟的杂物和枯黄的柴草,一个破烂的草棚子里有一架独轮手推车,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了。
昙生曾见过二十一世纪农村里废弃的土坯房
第2章 观音土(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