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都盖在白修筠身上了,身上的那件在水塘子里洗了一下,虽然拧干了水,依然发潮,裹在身上冷。
见到白修筠睡了,她才想着把衣裳脱下来烤干,明日接着穿。
谁知道霁月突然醒了。
沅衣不是傻子,她心下明白,男人不是发热,只是被她吓到了,如今瞥开头不看她,是嫌她能折腾,还是觉得她不入眼。
沅衣收回手,垂着脑袋,话里有些气鼓鼓,“我的衣裳湿了,穿着冷。”
这叫什么话。
白修筠拧眉,“你没有别的衣裳了吗。”
沅衣定睛看着他,“有。”白修筠闭着眼,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去穿。”他指使道。
沅衣哦了一声,悄悄挪过来,一股脑躺到他旁边的枯草是上,拉过他身上盖着的薄褥子,紧紧挨到男人的身边。
白修筠身上鞭伤严重,早被沅衣除去衣物,只穿了条亵裤,就算还缠着包药的布条,这布条,缠了相当于没缠,无济于事。
冰凉的手臂贴上来,白修筠被迫睁开眼,他扭头过去看到一个黑压压的头顶,还有一张刚才没看清的脸蛋,能看见的额头,瞧着是挺白的。
“你干什么?”先前这句还是冷静的。
“穿衣裳啊。”沅衣的语气无所谓,挨着白修筠,她此刻心情极好,恨不得哼首小曲。
白修筠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他胸腔郁结之气起伏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