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小心偷窥隔壁的场景一下浮现在眼前。
烟花一下一下地轰烈燃放,倒像画面被猛烈震动。
夜风清凉,没有因为除夕而送暖。烟花隔着那么远,四下又无人,徒增凄凉。饶是这般清清冷冷惨惨戚戚之景,只有她浑身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
隔壁黑灯瞎火的,林春芳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她弯腰把晾衣杆捡起来。
她全然没想好怎么面对隔壁这人。
林春芳下午出门时候还打量了一下,虽然她和隔壁阳台看似触手可及,实际上他们不是一栋楼的。
据说咸楼当年是滩城最大的盐厂的宿舍楼,厂里人多,楼与楼之间就密集了,而且阳台筑得比楼体还飘出去些许,更显通道里逼仄。
尤其是低矮的楼层,两栋楼之间还扯起几条晾衣绳。
林春芳想,好在出门碰不见。要是在阳台上碰见了,她就装作之前什么都没看见。
反正她没看清他模样,装成第一次刚见面都可以理直气壮。
要是这人非要质问,林春芳呸了一句,他还好意思质问,光天化日耍流氓。
她打死都不会承认。
过年的烟花放得时间极长,每次以为是天边最后一幕烟花簌簌落下,不过一个呼吸的瞬间,又换个地方点亮夜空,此起彼伏无穷尽也。
林春芳录了个短视频发给吴康。
吴康回了个他的盒饭照片。
各自孤苦伶仃。
Chapter 3(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