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礼貌,周雨也扶住床栏起身应答。老头摆手说:“你坐,你坐。小囡莫跟我老头客气。”
周雨坐了回去,向李理投以疑问的眼神。他不知道这个登上列车的老人究竟是何性质,也无法确定是否应该跟对方交谈下去。
坐在对面的李理看起来似乎很没有太多警觉,她微笑着邀请老人坐下谈话。两人先是谈起天气,饮食,然后是各自出行的目的。老人自称刚刚病愈,想要前往外地探望子女。
“后头日子不多了,”他缓缓地说,“再不去,走不动了。”
“哪儿的话,您看着年轻呢。”
听到李理的回答,周雨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他惊奇地发现,当李理跟这个老人说话时,她的神态、肢体语言,乃至于说话的腔调都改变了。这会儿她笑得像个高考刚结束的毕业生。
老人谈性很浓,似乎不打算马上离开,反而跟李理谈起了自己年轻时的生活。因为不是很擅长和老人交流,周雨只好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虽然乘上了这辆奇怪的火车,老人的言语里却没什么奇怪之处。就像是天底下绝大多数暮年的孤寡独居者一样,他用唠叨枯燥的词句反复回忆自己在钢铁厂工作的生涯。其中确然有些比较有意思的片段,但大部分时候都只是些琐碎的小事与蜚短流长。
起初周雨还尽量礼貌地保持倾听,数分钟后却已经无法控制地走起神来。为了不让老者起疑,他一直把戴着手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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