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显然是切分器启动导致的,尽管表现形式超乎她的想象。但为什么是现在?她迅速地回顾这一天的日常安排。她和她的小组仍然在模拟游离病人的病变结构,这是一个脱机工作,绝不可能干扰切分器运行。朱尔或是齐文?不无可能。但他们已进行测试性工作很久了。这样的事过去不曾发生过。而且,她不明白为何切分器要制造这些植物,它似乎没有任何明确的目的。
工作室的扭曲仍在继续。控制台和地面被缤纷艳丽的植物完全吞没。自他们头顶上方垂落一道翠绿的水流,几颗很小的头颅在其中游曳歌唱。那又激发了助手们新的恐慌,因为这些头颅看上去不像骨质,更像是某种碳酸盐质地的产物,可同时又是有生命的。它们源源不绝地从头顶上的绿流中涌现,堆积成了一座小峰。音韵从头颅的每个孔穴中流出。
四壁与天花板全都消失了。只有疯狂蔓延的,深深浅浅的绿色草木,鲜艳斑斓的花,流水,以及头颅堆成的灰色石峰。这一切的事物都在可怕地歌唱着,如同宇宙之死的安魂曲。
在这千万种怪诞生命的合唱中,她听见札尔濒临崩溃的喊叫。后者似乎把这当作了真实的末日——在完全丧失沟通能力以前,游离病患者总是宣称自己听见了宇宙的毁灭之声。但是这不可能,她的理性分析着,距离大挤压威胁到计算中心仍有时间。而计算中心的隔音构造也能最大程度避免“人造患者”的出现。她眼前的这一切必然和切分器有关。
蓓跑向角落
601 阿格拉巴之国(上)(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