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皱起眉头。
多么讽刺的事啊,一个聋哑人竟然被人嫌“吵”。
詹长清忙不迭凑上去和琴“沟通”,他的手语有模有样,神情也满是关心,看着正常极了。
但观众和孩子们却知道,他真正对琴说的全都是令人绝望的词句,进一步刺激着琴发疯发狂。
好好的一个孩子,被张牧和詹长清在众目睽睽下逼疯了。
“啊——”
琴的手也被擒住了,只能双眼通红地狂叫。
聋哑人不能发声,不会发声,他们不知道怎样动用喉部的肌肉,因此声音才没有正常人说话时的语调和韵律,听上去非但不悦耳,反而嘶哑难听。
琴的哭喊声也是平的,没有二三四声的声调,只有一个“啊”,一声的、平平的、痛苦的“啊”。
他“啊啊”地叫着,好像一只幼鸦被活生生撕断了翅膀,掏开了腹腔,内脏鲜血淋漓。
“闭庭!闭庭!”
法官不堪其扰地大声重复着,想要赶快结束这场闹剧。
法警将琴向后拖动,他双脚死死扒着地面,劣质的塑料凉鞋都被挣断了一只。
突然的,琴猛一发力,挣脱开了两个始料未及的法警。
青却在这时像只小小的乳燕一样,从台下跑上了法庭,扑在了满脸泪水发狂嘶叫的琴的怀里。
她抱着琴,肩膀耸动着,一抖一抖的。
琴慢慢安静下来,低头看她。
第二百九十章 《熔炉》开庭(四)(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