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请安。
常禄勉强从门缝里挤进身子,撒了个眼色把她们都打发了出去。
祝兖立在门边,隔远望见南窗的炕铺前躺着一人,唇鼻的轮廓模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顿了下,踱步走近,就着炕沿坐下侧过身,眉头紧皱了起来。
室内光源昏黄,如同一层旧尘蒙在她的脸上,她侧趴在枕头上,额尖的碎发被汗湿浸透顺着一边的发迹蜿蜒绵亘,头围四周裹着纱布,斑驳的血迹打里头渗透出来。
她身上还是他临走前的穿的那件琵琶襟儿小袄,把身体蜷缩成一个半圆的弧度,半条胳膊露在外头紧紧揪着被口,整个人看上去绵软无力的样子,像一垛破烂的棉花瘫在炕头。
似是在他心室里凿穿了一个洞,四面八方的寒气不断逼入,无休无止的肆虐喧嚣。
他喉咙跟着不断收紧,一口火气憋在心里燎得喉头生痛,祝兖竭力忍耐下,留着神小心握起了她的腕子,她的骨骼生得纤巧,方寸之间肌肤的细润滑腻盈握在手,同时又带着一丝凉入骨髓的触感,像是握着一把白玉如意。
常禄立在一旁目瞪口呆,他从未在睿亲王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怜悯,同情,更加准确地说是疼惜,他云山雾罩的,闹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不就是模样好的一丫鬟,也不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存在,王府里漂亮的大丫头海了去了,再找一个跟念瑭一样齐整的绝非难事,他们家王爷怎么一整个儿海底捞月,天上摘星的架势,单只被念瑭戳了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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