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闲聊,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觑向祝兖,垂手攥着壶把,低应道:“天儿冷,奴才擎小儿就畏寒,不碍什么的。”
他不再说什么,垂下眼梢将她揽进视线,她似乎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往外挪开几步,他极淡地笑,把盏喝干半杯茶。
她不得已,硬着头皮又近前添水,他略偏斜过身子,张口刚好凑到她耳旁,悄声儿说:“怎么没扎耳眼子?”
念瑭惊羞,耳廓火红烧了一大片,忙趔过身立正,上头心慌,下头就失了手,热茶倾注,祝兖不及躲闪,膝头淋湿了一大片。
他仍坐着不动,终于光明正大抬过眼去瞧她,她吓傻了似的,目光躲躲闪闪,没个落脚儿的去处,最终撞进他的眼眶里,兜头浇了他一场小雨,雾气朦胧怎么都化不开。
听见侧身有人呼骂,他才晃眼移回视线。
“不长眼的奴才!怎么沏得茶!”常禄最先发现状况,一把拨开她,抽出汗巾上前抢救,“王爷您没烫着罢!?疼不疼啊?疼了您吱声儿!”
太福晋皱眉,率着众人看过来,见这阵势唬了一大跳,忙打发豆子去请大夫,登时殿里忙得人仰马翻。
念瑭吓破了胆,手脚都忘了该怎么摆放,抽着小腿肚子,磕下头请罪,不过眼前谁还顾得上她啊,一干人进出来往又是找烫伤药,又是拿替换衣裳的,她额头枕着砖缝,脑仁被杂乱的脚步声震得发颤,话出口也尽数被吞没了。
太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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