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也很好。苏道诚得体地回答,来了,你就随便吃点吧。
杜见春端起麦乳精,喝了一小口,很甜,她咂咂嘴,放下杯子,找不到话说。来之前,她已经决定了,告诉苏道诚,她在上海住了两个多月时间,决定回到镜子山大队去,因为随着返春,山寨的备耕工作快开始了。如果他愿意,他们可以一道走。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说,沉默了片刻,她就谈了自己的决定。
你要走?苏道诚惊异地问,什么时候买票?
杜见春肯定地点着头:我准备明天去乡办订票那些年,街道上山下乡办公室每年为回沪探亲的知青预订火车、轮船的票子……
明天!他失望地叫着,手在沙发扶手上拍了两下,咽了一口唾沫,镇定了一下说,当然,我是极愿意和你一起走的。只是……只是我爸爸让留些天,他要我办些事情。
杜见春垂下了眼睑,说:那你就多住些日子吧!
苏道诚看出杜见春的神态异样,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连忙小声道:
你干吗这么忙着走?
你不觉得沉闷吗?这样长住下去。杜见春反问。
沉闷,哪儿的话呢?苏道诚仰起脸来,像以往说话一
样用夸耀的口气说,生活是那么富于色彩,青春是多么美好,我们正可以趁这休息阶段,尽兴地玩个够。杜见春,你想想,整整一年,憋在那个穷山沟里,那生活是多么没味儿,我们为啥不能多玩些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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