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发尾束着的绸带也跟着轻盈起来。
她更加窘迫,索性他看不见她羞意氤氲的脸,不经意轻咳一声,佯装愠恚,音调是再熟练不过的平淡,“皇后可是在笑朕愚笨?”
他抬额,敛去低笑,眉眼却更弯了。
“臣没有。”他从容地道,“陛下天赋异禀,臣是在为陛下开心。”
油嘴滑舌。
段槿煊腹诽,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波澜轻荡,涟漪漾出唇线。
他的手一直覆在她的手背上,虽已是初秋时分,但天气依旧炎热,掌心微微出了一层汗,湿湿潮潮,闷闷热热,但他不愿放开。
——便继续了拨弦的动作。
他一个音一个音地教,她一个音一个音地学,悦耳的弦音流到半空,袅娜半晌,而后绕梁上柱。
金乌西坠,跪坐在琴前的二人已然忘却了时间,夕阳将交叠的身影拉长,在模糊的轮廓上融了浓浓的霞色。
殿内的一切都是红的,桌是红的,椅是红的;床是红的,榻是红的;纱是红的,幔是红的;衣是红的,裳是红的……
他是红的,
她也是红的。
一曲终,她再一次回首,面上是柔柔的笑,颊上是暖暖的霞,他目光低垂,望着她唇上如血的颜色,连带着眼瞳里也罩上了一层浅红。
瞳孔一缩,眼里尽是那两瓣被夕阳染得娇艳欲滴的饱满,喉间滑动几个来回,他低头,她的唇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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