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尺之距。她吸了一口气,慢慢闭上眼。
身边的呼吸声缓了下来,安然平匀,连君则还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上方茶色的床幔,喉间滑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最后,他凝了动作,手慢慢移到一尺之外,尾指碰到了一抹粗糙,是她手上的纱带。顿住,半晌,又将另一根手指覆了上去……
段槿煊睡眠极浅,药劲过去,灼烧感卷土重来,她被疼醒,脑中不甚清明,恍惚间觉着似是有什么东西罩在了她的手上,但因纱带隔着,疼痛感也愈演愈烈,便就那样抵了那股轻柔的力度,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又昏昏睡去。
她陷进了一个梦,是冷宫的偏殿,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是墙角里她死死抱住自己,只露出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
她想喊,但她不能,她从小就被要求藏匿自己的情绪,喜不笑、悲不泣,她练就了一副淡漠平和的微笑,对谁皆是如此,唯除一人。
在他面前,她努力坚持,她故作淡定,到底是功亏一篑。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那个人,面如冠玉,挺拔如竹,清绝卓然,不染俗尘,三千墨发发尾束,一丝浅笑含唇间。
是,
“君则……”
忽闻一声极轻的呢喃,他眉间微蹙,睁开眼,耳廓微动,可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声响,他复又闭上眼,呼吸均匀。
是呓语吧。
夏意渐浓,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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