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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她很清楚。
眸光黯了下去,收回思绪,抬眼,满目正红刺得眼睛生疼,她缓了一会儿,掸掸袖子,正了正发冠,迈步走了进去。
连君则坐在床边,同样正红的喜服拢在身上,他不爱束发,墨黑长发披在身后,只在发尾处系了条正红的绸带。
见她进门,他抬起头来,礼貌微笑。
心漏了一拍,化作一汪春水,她跌落进去。
水畔有梅,有雪,他在岸边,她在水底向上看,于是他的影子随着落梅浮水一飘一荡,看不清,也抓不住。
她稳了心神,回望过去,目光首先落到了眉上。
双眉如剑斜入鬓,便是惊鸿一笔,勾着轮廓印在背后的一壁红幕上,仿若公子如玉出画卷。
她只看了一笔,她想要更多,那眼、那鼻、那唇,每一处都不舍得略过。
烈酒上头,她喝了许多,怕是醉了吧。
她敲敲额头,得半分清醒,自己从水里爬上来,冷风一吹瑟瑟发抖,让她足以扼断这些不该有的情绪。
她浅吸一口气,挽笑,步态从容。
连君则半跪下来,“参见陛下。”
段槿煊未伸手,只丢了个“皇后请起”就旋身坐到了床上,连君则虽背对着她,但她不用看也知道他会是个什么表情,肯定是不好看的。
语气却淡然,“谢陛下。”
宇谦端了合卺酒,段槿煊接过,一杯拿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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