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毫无保留,一如以前,让她再也狠不下心。
他方才好像是在哭的,白莫拢着他微微颤抖的脊背,才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个总护着她的人居然已经这么瘦了,脊背上突出的背骨,脖颈上梗着青筋,连指骨都很明显的突着。也只是区区一副血肉之躯,怎么能在腥风血雨中护得自己的周全,又是怎么熬得过上百种屈辱酷刑。
凭心而论,她舍不得杀穆凉。哪怕他有滔天的罪行,她仍是舍不得。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会再回头了。
这回白莫没回天星阁,而是回了公主府。自打白柏登基,母妃薨逝,她就再也没进过公主府了。她摸着门口的石像,虽然整个房子都没什么人气儿,但到底也还算整洁。连味道似乎都保留着当初她进宫去构陷几位皇兄之前的温馨。就是在这,她、肖程还有穆凉有了闲暇便小聚片刻,可惜如今又只剩她一个了。
白莫坐在石凳上,摸着熟悉的纹路。肖程不会下棋,每次都只会呆头呆脑的叫好。她每次抬头的时候,都是穆凉低头沉思的样子,那是和肖程截然不同的沉稳。白莫把自己从回忆里抽身,生怕自己再想下去又要陷进什么自我厌弃或是忏悔之中去。她不再放任自己躺着,或者一脸病容。而是传来了关七,把天星阁大大小小的账目都托给她去理了,所得盈余收益也都给了她,也算给她存些嫁妆。
冬至一到天子祭天,白柏就忙碌起来。前几年先帝驾崩,一连三年仪制从简。谁知服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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