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皙的面颊被风雪吹的通红,嘴唇已经被冻裂,睫毛也结了冰晶,可她却似浑然不觉一般。
终于,一辆马车从远处显现出来,马车不大,却极为精致,红袖木的车身上雕刻着彩漆云纹,缎面制成的顶幔被积雪盖住,露出角金丝银线做的穗子轻轻摇曳。
“相国,等一等,相国……”
她将马横在马车前,拦住去路。
车夫见她猛然拦住倒也不惊,有条不紊的勒住缰绳,抖落了身上的积雪,才将车帘微微掀起一角,对里面的人道:“是逐月姑娘。”
马车里久久没有声音。
“相国……”逐月焦急的语声有些颤抖,她翻身下马,站在车旁,却不敢伸手掀那车帘。
许久,马车里才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叹息声,一双苍白的手将车帘掀起,从车内缓缓走出一人,纯白的狐皮裘衣不带丝毫杂质,是比这冰雪更纯净的颜色,却不似这满天飞雪的冰冷,柔软而温和。
见他出来,逐月忙低下头去,似乎是不敢面对他,喃喃道:“我没有去怀溯……”
“我知道。”
他缓缓走到逐月身旁,厚底绒鞋踩在雪地上,竟未留下一个脚印。
逐月听出了他语声中淡淡的责怪之意,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紧盯着他的眼睛。“您故意把我支开,就是为了只身去沧国,用自己换那废物太子?”
那双眼睛犹如海中幽潭,似乎要将这天下万物都卷入其中,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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