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中之矾,如同食中之盐,都是极要害之物,须臾断不得。矾断货,比猪、鱼、炭更加严重。难道这四个江西商人真是串通合谋?这么说,并不是柳二郎找见那个矾商樊泰,而是樊泰有意找见的柳二郎?
孙献站在力夫店边,朝斜对面蓝威的小酒肆偷瞧了一阵,时候还早,店里并没有客人,蓝威一直坐着出神,似乎有什么心事。
孙献常来这一带雇募力夫,很熟,知道这家酒肆原先的店主姓白,是个老翁,前不久病故了。却没想到,他竟是蓝威的岳丈。孙献本要过去,但转念一想,先进到了他隔壁的郑家小食店,坐到了朝东的棚子下,离蓝威的酒肆有些距离,说话应该听不到。
早上出门前,他正要吃饭,才吃了两口,妻子又在一旁怨东怨西,他一恼,将饭碗摔到地上,城里城外奔波了一上午,这时已经饿得浑身发虚,见店头蒸的好馒头,先要了两个,又点了碗羹,填住饥火后,才向店主郑八又要了一碟腌鱼、一碟糟豆。知道他店里不卖酒,特意又要一角酒。
“孙相公,我家没有酒,我去隔壁给您买一角?”
“有劳郑哥。”
郑八去蓝威的酒肆打了酒过来,孙献笑着道:“我一个人喝寡酒没甚劲头,店里没人,郑八哥你多拿副杯筷,一起喝两盅?”
郑八谦让了几句,取了只酒盅过来坐下,孙献给他斟上酒,对饮了两盅,才闲扯起来:“隔壁白老丈甚好一个人,可惜就殁了。现在掌店的可是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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