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都是粗脏糟劣之物,哪里见过这等冰容玉颜,顿时觉得自己又脏又黑的心底裂开一道口子,雪亮亮透出一片白净。他呆在那里,一动不能动,直到被院里一个婆子吼醒。
他打问到,那个冰雪女子是“茶奴”柳碧拂。自那以后,他再也忘不掉,卖炭挣钱,使刁强夺,固然是为钱,但心底里却固存着一个念头:等有钱了,去亲近柳碧拂。
终于,他挣到了百万身家,成了汴京城的大炭商。有钱之后,他暗地里打问,知道了柳碧拂眼界极高,不论多少钱,从不接粗俗之客。于是他请了几位教授给自己念书,教自己文士做派,又尽力去学茶道。那些书只是耳边乱风,记不住一两句,做派倒是依样学了一套,茶则真实学了不少见识。
他觉得身上已经有了不少雅气后,才照儒生衣冠打扮一番,戴了顶雪白的襆头,一身雪白的衫袍,拿了把蔡京题诗的高丽扇子,壮着胆子去了清赏院。然而进门之后,那老虔婆迎了出来,说柳碧拂被一位高官请去赴茶会了。他只得失望而归。
过了几天,他又去,柳碧拂又不在。他再去,柳碧拂受了风寒,不能见客。连去了十几回后,他才觉着不对,使钱从清赏院的厨妇嘴里探到,柳碧拂一直都在,凡来客,她都先在楼上偷望。她不愿见吴蒙,自然是心里瞧不上。吴蒙听后,怒得顿时忘了文雅做派,正巧仆人章根跟在身后,一转身险些撞到,他飞起一脚,把章根踹倒在路边。
但于柳碧拂,他心中却终是不舍。气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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