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厨艺。祝德实让家人精意备办了四样秘制菜肴,排蒸荔枝腰子、莲花鸭、笋焙鹌子、糟脆筋,用一色官窑冰裂纹粉青瓷碟盛放。又挑了几样咸酸劝酒的精细果子,椒梅、香药藤花、砌香樱桃、姜丝梅,一起用彭家温州漆盒装好,让人先送了过去。又带了一套龙泉梅家茶具、几饼龙团胜雪御茶,及席间添换的衣衫巾帕,让两个随从阿铜、阿锡分别提着。
京城各行衣饰都有区别,今天不做生意,祝德实没有穿行服,只戴了顶东门汪家的黑宫纱襆头,穿了件刘皇亲彩帛铺的青绸春衫,系了条钮家的犀角腰带,脚上是季家云梯丝鞋铺的青缎绣履。
他看天气晴好,时候又尚早,想舒展筋骨,便不骑马,信步慢慢向城外走去。才走到香染街口,便见两个人急急走了过来,都穿着炭行的行服,黑绸襆头、黑绸袍,腰系黑绸绦。
一个瘦高,目光暗沉沉的,五十来岁,叫臧齐;另一个粗壮,嘴边一圈硬黑胡茬,三十来岁,叫吴蒙。两人都是大炭商,和祝德实一同主掌京城炭行。
吴蒙还没走近就嚷道:“祝伯,炭仍没送来!”
“哦?宫里的炭呢?没送去?”
“我的存货昨天已经淘腾尽了。拿什么来送宫里?”
“这可怎么好?我那里也没有剩的了,臧兄弟,你那里如何?”
臧齐不爱说话,沉着脸,只摇了摇头。
吴蒙气恨道:“我早说那姓谭的不能信!”
三人正在犯愁,忽听到有人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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