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贞这时才开口轻声道:“温姐姐,我哥哥未必是生我的气,他恐怕是在生自己的气。哥哥也是实在不容易,一心读书求道,这营生求利的事,原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以他的学问,随便谋个禄职,并不难。但如今谋到官职,想要守其志、行其道,却难。就算做个教授,别的都不许讲,一字一句都得依照王安石的《三经新义》。自古义利难兼得,哥哥箪瓢陋巷,能不改其志,我们被他说两句又算得了什么呢?何况他说得都在理。”
温悦叹道:“能有你这样一个好妹妹,简庄兄真是大幸。”
简贞微微笑了一下,随即叹道:“若没有哥哥和嫂嫂,我也活不到今天呢。对了,温姐姐,我和嫂嫂今天来,是有件事相求。”
“什么事?尽管说。”
简贞从怀里取出一个青布卷,打开布卷,里面是一卷纸:“是买田地的事,已经买成了,官税已割了,官印也压了。不过这里面有个小疑虑,田主是个寡妇,照律令,寡妇不能典卖田产,不知道官府怎么会让她卖了?听说这几年为这样的事,很多人买的地后来都被官府收没了。我怕我们买的这块田也不稳便。所以过来求温姐姐,能不能让赵哥哥帮忙查问一下?”
“这是官契?我看看——”温悦接过那张田契,看了上面的原典卖人姓名,随即笑道,“不必问你赵哥哥,这个我就知道,不必担心。律令上定的是无子孙或子孙不到十六岁的寡妇,不能典卖田产。你这张田产上典卖人填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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