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一把也攥住章美的后领,让他的头也浮出水面。两人都狂咳不止。
那时是初夏,刚下过几场大雨,水流很猛。他双手拽着两个人,双腿尽力蹬着水,却只能勉强维持不沉,很难游到岸边。这时夜幕已沉,河面上已经昏黑,只听得见水声哗响。他想,只能顺流往下漂,一来省些气力,二来说不定能遇到其他船只。他便牢牢拽着两人,往下游漂去,即便这样,漂了一阵后,手臂渐渐酸软,牙齿也开始疲痛,咬着的包袱几度险被冲走。眼看即将不支,眼前忽然现出一点亮光,是灯笼,船上的灯笼!
他赶忙使力,加速向那船游去,章美和郑敦这时也喘息过来,一起大声呼救。宋齐愈使尽最后的气力,终于游到那船不远处。幸而船上人听到了呼救,忙伸出船篙,将三人救上了船。
那是只客船,被京里一位员外郎整船租下,十来个仆从护送他家小姐进京。船主听宋齐愈讲了原委,便去问过那小姐,那位小姐并未露面,只叫船主安排他们住在后面一间空客舱里,临时在板上铺了三张铺席,并让一个家人送来三套干净衣服。宋齐愈三人隔着舱门向那小姐道谢,那位小姐却不答言,只叫一个中年仆妇出来说“不必挂怀,好生安歇”。宋齐愈打问他家姓氏,那仆妇又说“小姐吩咐了,不必问”。
夜里,章美和郑敦很快都睡去,宋齐愈却不知怎的,毫无困意。他便走到船尾,只见皓月当空,清风拂面,水面波光如银,令他逸兴飞扬,想起自己初次远行,便遇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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