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尤笑着举杯,两人饮下,又说了几句闲话,赵不尤才转入正题:“田兄,依你所见,郎繁之死,是否被某人设了局?”
田况嘴里正嚼着块猪皮,忙一口吞下,泛红的脸也顿时有些发暗:“郎繁性子极拗直,他这性子,最不好欺,但也最好欺。外人一般极难让他生信,不过,一旦让他信了,就如箭矢离弓一般,再扳不回。这恐怕就是孔子所言‘君子可欺不可枉’吧。我这两天细想,或许是有什么人,瞅准了他这性子,让他信了什么理,他若是信了这理,就算赴死也绝不犹豫。”
赵不尤心想,郎繁虽然拗,却绝不愚,要让他信,必得是正理。什么人让他信了这样的正理?又是什么正理能让他甘愿牺牲性命?至少,那人值得信任。郎繁轻易不结交人,他最信的是东水诸子。难道是章美?
他又问道:“你可知道章美也去了应天府?”
“哦?”田况眉头一颤,“他也去了应天府?”
“嗯,我从一个船主那里打问到的,寒食下午,章美搭了他的船去了应天府?田兄是否知道其中原因?”
田况忙摇头:“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章美为何要去应天府。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之前他没有丝毫异样?”
“没有……或许有,但我没能察觉到。简庄兄他们也是。”
宋齐愈坐在力夫店,望着河水出神。
店主单十六端来了饭菜,一碗糙米饭,一碟青菜,一碟酱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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