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便这样对峙了很久,直到雨都停了,而这茫茫群山再度陷入黑夜。有象征着春季的蛙声聒噪起来,却将山林映衬得更加空阒。
似乎是被那蛙声所惊,她低下了头,开口了:“你冷不冷?我再去捡些柴火。”说完便要出门,他忙道:“我去,你歇一会。”
不等她提出质疑,他便径自去了。她呆了片刻,却也走出了这间小屋,绕着这烽燧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处小池塘。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不在房中,心便是一沉。扔了柴火往外跑,却见她悠闲地编着辫子往回走,衣裳还是原样,肌肤却一片清爽,似是痛快洗了个澡。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难过:她去山里洗澡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必与他通报的。
其实,她的事情,基本都与他无关,不是么?
他总是越俎代庖。
看到了他,她的面色不变,径自与他擦肩而过了。他生火的时候她还在编她的辫子,编好了又解开重来,火光一分分一寸寸映亮她年轻的脸,像初春的花瓣,美丽,可是不堪一折。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漫不经心地发问。
他微怔,“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那要看回哪里去。”
“自然是司天台。”
她沉默了片刻。“师父。”
“嗯?”
“你为什么要杀人?”
他有些茫然,“什么?”
“是为了我吗?”她突然抬起头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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