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嫖客、龟公、小厮、花娘,全都不知瑟缩去了哪里。
未殊在她身后,话音淡淡的:“你也快发热了吧。”
她讪讪地关了窗,合乎时宜地打了个哆嗦。她已经沐浴过,里外衣裳换过,再看未殊半湿着,有些不好意思:“我这就去给你拿衣服。”
未殊看着她出门拐弯。他没有问她为何要去她自己的房间给他拿衣服。
半黑的房间里,阿苦将那件白袍子翻出来,怔怔看了许久。这领边的暗绣,袖口的描金,里里外外的针脚她都已琢磨了千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她抱着这袍子,好像抱着一把飘渺的光,好像抱着一盆沉浊的水,曲曲折折深深浅浅地映出的都是她一个人惶惑的影子。
终了,她深吸一口气,回到弋娘的房间去将它递给了未殊。
看着这件形制奇特的白袍,未殊的表情显然地变了。可是他太能掩饰了,阿苦拼命想从那张冷淡的脸上挖掘出一点什么意味来,却只有长长的沉默。
她想问他,你记得它吗?
她想问他,你记得我吗?
他低敛眸光,抖开那白袍。经年的衣物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光阴气味,但保存得很好,一点线头都没有。他伸手要解自己的衣衫,却又停住,看了她一眼。
“我,”她咽了口唾沫,“我去外面。”
旋即走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上空空旷旷,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狂急,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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