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未殊顿住步子,稍稍侧首,仿佛有些轻微的疑惑,“大门从来不开。”
“什么?”阿苦惊得一跳。司天台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竟然从来不开?
未殊看她一眼,又转过身去,提着风灯继续前行,步履徐徐,雪白的衣袂间鼓荡起夜风。“只有帝辇能入司天台正门。”
他过去从没有耐心与人解释这些事情。
阿苦拧了拧眉。帝辇——就是皇帝的车辇?皇帝能把车驾进门里去?真够厉害的……
她这边还在胡思乱想,那边未殊已经站在了璇玑台上。她连忙收拾心神对付脚底下的卦位,不知道擦出了多少火星子才险险地走上了台。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讪讪地笑:“我们今天学什么?”
未殊道:“看月亮。”
“咯噔”一声,是阿苦的上下牙关磕着了。未殊又看了她一眼,她满脸笑容:“您说,您说,我听着。”
未殊抬头,望向那一轮侵蚀大半的暗月。在那暗影之后,挣扎地透出了一点苍白的微光,似一个脆弱的纸环。
今日本不是望日,却有月蚀。夏月蚀,有兵起,天下旱,民无粮。
“师父?”阿苦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师父?”
未殊目光微动,道:“今日是几日?”
阿苦掰着指头数了数,“是八月十四。”
未殊点了点头,自袖中拿出一卷纸帛抛入她怀中,淡淡道:“记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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