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一家子都被洪水吞了的都有。
“哎,惨啊!”
周成,济州府周家管事,半月前随东家南下金陵,采买金箔,不料发生大水,生意耽搁了几天,随东家宿在金陵府最大的金箔锻压商宋家。
这天东家二爷命他去城内观看形势,周成转了半日,回到住处,尚未开口便摇头跌足,一旁的小厮四儿接过他斗笠褡裢,放到一旁,端上一杯茶来,“周大爷,日头毒辣,您喝碗茶水润润喉嗓。”
周成接过茶碗一饮而尽,问道,“二爷呢?”
四儿回道,“才刚米铺的一个王老板来,与二爷议了半天的事,刚送出去。我还道你能碰上呢。”
“米铺的王老板?”周成疑惑,抬袖擦去嘴边水珠,刚要再说,却听背后有人问道,“周成,你去看那市面上情景如何?”
回头一看,正是自家二爷,因天热、又是在外,周奉一身浅灰浮云茧绸骻袍,腰系黑色革带,去了软纱幞头帽子,通体素简,只在腰间系一块碧色莹然的麒麟坠子,聊表一两分富贵。
周成忙上前问安,将上午看到的情形说了,“流民今天又多了一倍,都是从平江府各镇来的,官府无奈,又不能闭了城门不接,又怕入城四处流窜哄抢骚乱,传播瘟疫,已经将城西玄胜门以外一带划作专门的聚集区域并派兵把守。”
他一边说,一边让周奉坐了上座,接过四儿手里递来的凉茶摆上,自己站在下手继续回话,“我上午略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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