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阑只呕出一些清澈的酸液胃浆。
屋内登时忙作一团,内侍七手八脚地将谢阑扶上床榻,有人收拾地上,又有人去绞了热毛巾子为他擦拭,花弄影黑着脸拿出两把桐油伞,让余元思直接将前殿的两人请出凝华宫去。
人已是漱口后重新躺下,花弄影立于床架旁吩咐内侍去太医院请池太医来,谢阑却抬手突然扯住了他的衣袖,道:“我没事儿,雨势太大,不必劳烦池大人了,现下感觉好多了,再休息一下就好。”
花弄影还欲说什么,谢阑微微苦笑,低声道:“找了池大人来凝华宫,陛下马上就知道了,忙着大喜的事儿,何必用这些微末小事去败他的兴。”说罢脱力地垂下了手。
轻叹了一口气,花弄影替他拉好衾毯,拢上了帐幔,谢阑整个人复又陷入了安宁的昏暗之中,他阖上眸子,暗自轻轻握紧了手中一只叠得小巧的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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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萧溟在飞霜宫就寝,传话让谢阑不必等他。漏过三更,长夜寂然,谢阑自床帐中披衣而起。他静静地坐了一盏茶左右的功夫,方才轻声唤了唤外间守夜的内侍。
良久,却是无人应答,谢阑自行起身,走到一只牙桌桌案边上,拿过其上瓷质烛台,摸索着从槅间找出了内侍惯常存放取用的火折,将宫烛点燃后放置在花厅一侧的琉璃窗前案几上。
复又悄声走出寝殿查看,但见外厢的那两名内侍歪倚在榻上仍旧睡得黑甜,谢阑折身返回,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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