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男子年纪稍长,身量却不若他,月白的直裰外披着柔软保暖的兔毛斗篷,颇有些弱不胜衣之态,然略带病容的面庞也掩不住其温润出尘的样貌。
两人皆是一袭绫罗锦缎,通身的气度却断不会被误认为是京中纨绔衙内。
走桥的人多了,难免有些挤挤擦擦的,眼见着便装跟随的龙禹卫被那火龙般提着灯笼的人流冲得七零八落,萧溟倒也不急,握着谢阑的手来到桥上玉栏旁。
谢阑的手被寒风吹得冰凉,萧溟不言不语地握着,桥上挂满了彩笼,灯火通明,却因着攒动的人流不算引人注目,宽大的广袖遮掩下更看不出萧溟的五指与谢阑紧紧相扣。
看着夜色中灯火下这人明玉如水的温顺模样,萧溟晃了一下神,正待开口说什么,却是风起云散,清辉流泻,一盘冰轮光华乍现,使得满河灯火都成了簇拥着水中明月倒影的繁星。
萧溟突地道:“你的字,尽之,是皇兄给你取的吗?”
谢阑猝不及防地抬头,迎上萧溟的目光,随即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是的。”
月色照涟漪,也倒映在谢阑的眼中。
“‘阑’这一字,着实不算太好……”
“嗯,当年爹爹早已为阿弟想好了‘黎’一字,兴许是因为这般,才为我取了‘阑’一字罢?更毕夜阑后,黎明欲晓。”
“……阑者,尽也,《春秋·明理》言,于乐尽之矣,尽之尽之,便是无极无竭,阿阑,此作你的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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