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也跟着疲惫下来。他每天只睡三小时,这种症状持续十五天了,然而疲惫归疲惫,他一着床阖眼就会心悸,坐卧不安,唯有闲逛能舒缓他的内心。隗洵每一刻都在想自己是否会猝死,如果会,那将会在哪儿死去?在那住了将近十年的隔离区?还是这惨白灯光的走廊?或是这一步的格子中?或许从现在开始的第七个格子他将会倒在地上,他试着去期待。一、二、三、四……这是一个转角处,又是一个五、六、七——隗洵顿下步伐,杵在那儿些许失落。余光瞟到一星半点的火点子,裹挟着他的是一阵透心凉的风。今夜没有月光。漆黑夜幕下,那道身影些许熟悉。是方才护士站偷看他的女人。那女人坐在阶梯上抽烟,穿得凉薄,但大概是烟草气息舒畅了四肢百骸,倒也不冷。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背上,门外围墙上倒映他充满无限可能的身影。楼玉吸烟的动作顿上一顿,微微侧过头的眼神里还带点儿没有落点的茫然。旋即又是一愣,目光落在他沾了血的手袖上。空气中传来窸窸窣窣的细碎。她掐了烟,把烟头扔在外头的垃圾桶,关上双门,回头见他还站在那儿。“你怎么了?”她问。你怎么了,你感觉怎么样?你在想什么?这些都是非常平凡的问候,这么几个月以来,护士和医生一天总要问她个几回,如此放在这里并不突兀。隗洵亦是个过来人,这一声直接问醒了他。“没什么。”说完,他便离开了。楼玉眉头一皱。她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对话太过于平常,也就是太过于平常,所以才会察觉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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