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在脚下。他提醒自己,“我是西海汗的儿子”。
远方传来关城角声,东方微明,阴沉的雪穹下透出光来。他抬头忽见远方多了一奔驰的影子,正冒着风雪向他的方向奔来。
那人身形单薄,并不像驻关的兵士。“李璘——李璘!”听声竟然是樾之,他不擅御马,在雪夜里竟然一路循着雪上马迹到了这里。
“我——”樾之一路奔驰,急喘未平,“我见你牵马带酒,是要独自夜出——可夜深雪重,我实在觉得不妥——只好自己追你回来。”
李璘见来人,想跨上马去,而此时酒劲上来,分外勉强,樾之忙笨拙地溜下马背,去搀扶李璘。西海马聆风认识眼前莽撞勇敢的年轻人,它配合着他把自己的主人承担到背上。
“多谢。”若非是樾之义气前来,他此举几乎丢尽了父亲的颜面。
樾之的白皙面庞被寒风刺红,“你一路像长兄般照顾我,我不能放任你出事。”
此时风雪渐息,天光稍明。
“你有心事。”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