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离要害恐怕只有寸许;他看见三岁的金城公主已经死了,她的母亲梁修仪还在死死抱着她。
上天果真宽容,这一场闹剧,毫发无损的只有他一人。
撞击的声音越发震耳欲聋,震得燃烧的梁木簌簌下落,火焰的舔舐使华美殿宇变成修罗地狱。精铜的铰链在禁军的冲击下吱嘎作响。孤独的帝王突然紧张起来,这声音,多像他的冲城锤打破启天门的那次,将及廿十年华,他与他的将士,疯狂地撕开禁宫的咽喉。
先前的那小女子的存在仿佛在提醒他,他永远不再年轻了——十六年,她来到这世上的年月尚不如他坐上御座的年月长。
火焰让他虚弱,冲击声越发震耳欲聋,想必那最坚固的铰链此刻也只悬于一线,他重新摆出最冷静尊贵的帝王姿势,御座裸露的边缘轻轻硌着他的后背。
他的手本能地握紧他的佩剑,汗水激起金属的腥气。
殿门在最后一次冲击中倒下,水车激起的水随即冲入殿内,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