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的恸哭声,微醺就知道,老祖母大概是已经走了。
她的心情很复杂,明明之前还鲜活着的,会生气会打骂,会为了可笑的传宗观念而硬迫着微醺病危的生母入住偏僻荒芜的翠竹苑,强逼她爹先后纳了一个又一个姨娘,更在原三夫人死后就早早逼蒋戚耀娶继室,看着就是恶毒相的人。如今终究还是敌不过岁月、敌不过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
人死之后,他在世间的一切是否也与本人毫无关系了呢?曾悔恨的、喜爱的、憎恨的、怨怼的、牵挂着的···通通,都不再重要了。
微醺深深地扇盍了长睫,大滴的泪水就往下坠落下来。
她慢慢抬起头,窥探四周。
房屋正中的花梨大理石圆案上,还搁置了几个那日因为齐哥儿和她的事而气得痰咳时,雪梅递给她的盛了参茶的珐琅杯。其中一个盖子半开,里面隐隐能看见莲子和雪耳,大概是知道老太太即将去,雪梅给准备了糖水,让她走得不至于太苦。
红檀妆奁因年代久远,上头的花鸟纹金漆已经褪落了一些。妆奁前的镜子早已收起,里面的簪子也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的痕迹了。听说老太太年轻时还曾经是个美人呢,还是京都一带难得一见的。那时还是个温婉柔弱,文静知书的闺秀千金···
颜色暗沉的紫檀百福千工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声息全无,老朽如枯木般的老太。已经换上了簇新的暗紫色织金团福纹寿衣,床尾的位置搁了一件往日从内室出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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