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开口说。
“他没死,我妈只是忘了。”
“要是真死了就好了,可惜在一次外出采访期间出轨了,然后跟着那个女人走了,抛弃了我们全家。我妈太伤心了,村里的人都说她疯了。明明是他的错,却要说我妈疯了,然后我们就搬了出来,来到了北市,用所有积蓄在北市定居,我妈才渐渐好起来,只是忘了那些事情。”
“在她的记忆里,那个男人就是死了。”
日子一天天变好,儿子成绩优异,上好的潜力股,女儿温柔可爱。可惜天不随人愿,自己有得了大病,为这个不幸的家庭,雪上添霜。
真是个小可怜。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尹穗子伸出手摸了摸冯绥的头。
“不要难过,我陪你。”
话语太温柔,情谊太真,而冯绥正软弱。
他伸出手猝尔将尹穗子拥在怀里,用力太重太快,恍惚都能听见入怀时带动的风声。
这么多年,柔弱的母亲与妹妹,全家所有的支撑都在他身上。
而他,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尹穗子伸出手,像是劝慰婴儿入睡,一下一下的轻抚冯绥的背。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慢慢濡湿。滚烫而微咸的眼泪落在了纯白色的雪纺衫上,像是冯绥的骄傲与自尊。再坚强冷硬的人都有不可言说的温柔与疼痛,何况一个十七的少年。母亲与那件不被传听的往事,便是冯绥所有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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