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便一口回绝了,可瞧着明珠,他却转了主意。
“那走吧。”他说着,接过了明珠手里头的六合宫灯,这样一瞧,反倒让人瞧不出到底是谁送谁了。
除了昭和宫的门,严鹤臣被长街清清冷冷的风一吹,反倒清醒了几分,明珠跟在他身后,不声不响,若不是浅浅的脚步声响起,严鹤臣只怕会忘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条空空荡荡的长街,他白日走,夜里也走,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的青砖有个凹凼,哪里的宫墙缺了个口子,他的心是空的,从前走在这里,只觉得天地浩大,如今,身后还跟着明珠。
严鹤臣突然觉得,这条路没那么长了。
“你为什么入宫?”
明珠正低头看着自己在月亮下面的影子,听见严鹤臣这么问,她下意识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严鹤臣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宁静得像水一样,而后又补了一句,“我要听真话。”
满嘴的仁义道德被咽了下去,明珠盈盈地抬起眼,反问:“大人觉得,我是因为什么入宫?”
这个柔顺的女郎,竟然没有直面回答他的提问,就好似初见那日,她咄咄道:“你莫要牵扯不相干的人!”这哪里是温顺的白兔,分明是个藏着爪子的猫。
“张季尧看似是因为长子亡故,告老还乡,实则不过是因为鸟尽弓藏,想借机明哲保身,他如今身在河间,心却从没有一日离开过禁庭,他在等着时机,重新回到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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