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臣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心倒也平静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晚风,还是因为其他旁的什么。
严鹤臣抬步,也没有在明珠身边停留,径自出了昭和宫的门,在往司礼监的路上,严恪为他拎着六合宫灯打亮,周遭本就是幽幽宫墙,只能听见官靴落在青石板路上清浅的声音。
朱红的墙壁和婆娑的竹影,天空孤零零的下弦月和三五疏星,就这样清清灵灵地挂在寥廓的穹庐之上。
严鹤臣突然顿住脚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景泰蓝描金的小瓶子:“明日天明,把这个药膏给那丫头送去,不许叫外人瞧见。”他也不转身,只从袖子里伸出手,这手指修长,烛光给他笼上一层盈盈的微光。他垂着眼睛,让人瞧不出一丝喜怒。
百越之君,其心僭越,很快惹得朝野震动,主战主和两派人都各自为政,一时间难分高下。主和一派,首当其冲便是提出和亲,皇上龙潜时教导的太傅已经是两鬓斑白的老臣了,他颤颤巍巍地举着笏板一揖到地:“身为我朝公主,锦衣玉食地长大成人,为我朝尽绵薄之力本也该是情理中事,也是心照不宣之事,这是公主之大幸!”
皇上摆了摆手,目光扫了一眼折子上的朱批,淡淡道:“不过区区蛮夷之地,怎堪让我朝堂堂长公主屈尊下嫁,从宗室里面选个身家清白的女郎,封作公主就是了。”
太傅沉声道:“百越之地依托南面天险,虽然岁岁朝贡,可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我们今日轻视,他日势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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