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大雪,走在路上一步一个脚印会让她十分踏实。最近她都会去教堂,和一群质朴的农妇们一起潜心祷告,说希望我能找到好工作。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雪地倒映着的星光使她可以忘却所有烦恼。最后她说她会很好,让我不要担心。
我知道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我们不是那个无话不谈的年纪,她也不再是触及伤心事在众目睽睽下落泪的孩子了。被生活磨砺过的我们再也说不出符合本心的话。
不管怎样,我想说的是,我对石佼的情愫很复杂:有她吐露心声的心疼,有我对她的愧疚,她的坚强,她的笑……以前她以我们不合适的理由搪塞了我,跟她置气以至于断了联系。但一幕幕回想起来,这些情绪涌上心头,我发现我虽然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但也已经算不上喜欢了。
2.
腊月二十八这天,下了场大雪。我在床上写石佼安排给我的论文,接到了石佼的电话。她哭着跟我说:“顾小韶,我差点死了。你现在在哪?我想跟你说话。”
我被她吓得魂飞魄散,前几天聊天时她让我不要担心她,我虽然知道她有事没跟我说,可死什么的远远超出了我对她最坏的打算。我慌乱地问她在哪,她没吱声,但我想她肯定已经回北京了。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穿上鞋子就往外跑,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石佼从来没有这样哭到哽咽过,她最伤心的时候不过是流几滴泪,转眼就没事了。她说,不流泪是会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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