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敛,弯出一线浅浅笑痕。
临近拔针时,暴雨终于明显转弱,阴沉天色开始有了放晴的迹象。
桑瑜提前上楼等在床边,起初很专心地守着最后那一点药液滴落,然而看着看着就走了神,注意力全被床上的男人吸引。
眼罩盖着,他似乎睡了,呼吸声很轻,唇上没什么血色,惨淡微白。
可即便如此,这张脸上每一处露出的轮廓仍旧无懈可击,更因为身在病中,他无意识的表情里,平添了某些互相矛盾的坚忍和脆弱,惹得人移不开眼。
条件这么优越的人,却要靠营养针来度日。
桑瑜胸口有些闷,哪怕她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止不住为他可惜。
拔针时,男人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明晰指骨略微绷紧。
桑瑜吓一跳,她的技术绝对够好,不可能比扎进去的时候疼啊,连忙问:“先生,我弄疼您了?”
他这次反应很快,马上摇头。
桑瑜苦恼,这人哎,只肯点头摇头,就是不和她说话。
“有没有头晕恶心?”
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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