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歆打开花洒,每当想起关于沈霍匆的种种,她都心烦意乱。
明明白天还对此不屑一顾,现在就愿意把人带回家里。她是可以给他钱,让
他出去住客栈,毕竟两个人不熟悉,这种要求并不过分。
她没有这样做,不是怜悯,更不是她善良,她就像是在黑暗里待久了,忽然
看到光,明明刺眼,还是会忍不住去追寻。
沈霍匆就是那道光。
他可能不知道,从给她送文具开始,沈歆的世界被注入色彩,不再是千篇一
律的珠宝首饰和名牌包包,那种小小的感动,虽然很廉价,但她确是喜欢。
她在浴室待了很久,出来时随意穿了件鹅黄色的睡裙,棕栗色的头发刚刚被
吹干,软蓬蓬地耷拉在肩上。
想起还没给人安排房间。
她又折返下楼,看见沈霍匆穿着一件很旧的黑T裇,学校会发两套校服,下
面穿着的应该是第二套的校裤,他把今天淋湿的外套和裤子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挂
在院子里的钢架上面。
“……”
她走过去,不耐烦地提醒道:“一楼右边倒数第二间是洗衣房,里面有烘干
器,这个架子是用来健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