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时过早。等你日后阅历增多,饱经世间沧桑,就未必像现在这么想了。倘若百年之后,你此心不变,倒有破碎虚空、大道可期的那一天。”
支狩真点头称是,清风却又道:“可你百年之后,心里想的和现在一样,这百年你岂不是白活了?”
支狩真闻言一愕,半晌说不出话来。清风哈哈大笑,支狩真默默思索,四周万籁俱寂,唯余一曲溪水环绕潺潺。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过,粼粼闪烁的波光黯淡下来,宛如一点接一点熄灭的烛火,浓浓的暮色覆上水面。
“繇猊肉还有么?”清风套上鞋袜,洗净了手。
“刚好还够一餐。”支狩真从背篓里取出风干腌制的肉块,递给清风。
清风转过身,面朝东南方向,双手捧着肉块放在一片干净的蕉叶上。又折了三根草枝,插在肉块前,随后撩起袍摆,弯下双膝,恭敬磕了几个头。
“今天是家母的祭日。”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对支狩真笑了笑,“修道之人本该看淡生死,然而血浓于水,终究是无法看淡的。你说,老道在宗门待了百年仍是个道童,而今又功行大亏,得道无望,家母在九泉之下,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支狩真宽慰道:“前辈修行的根基未损,未必就不能再进一步。”
清风看看少年,忽而笑起来:“不会的。家母不会觉得失望,我能好好地活着,她就比什么都高兴。”
他用力按住少年的肩头:“你懂么
第一章 廿年再定胜负(3/8)